章三百三十(1 / 2)
叁百叁十、
颜淮是被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,他掀开眼,就看见颜子衿背对着自己正翻着床头的柜子,为了给她装她的小玩意特地打的多宝柜被尽数拉开,可似乎还没有寻到她想要的东西。
身上衣服不知被揉丢去何处,颜子衿只得拿了颜淮留在床上的外袍遮住身子,翻着翻着她似是察觉到什么,偏过头与颜淮对视,两人沉默,随后颜子衿又继续翻她的箱子。
“找什么呢?”
“药。”颜子衿轻咳一声,将身上衣服稍微紧了紧。
“什么药?”颜淮连忙坐起,以为颜子衿是被自己伤到了何处,“伤到哪儿了我瞧瞧?”
“我没有。”颜子衿摇摇头,想是终于找到,她“啊”了一声将东西拿出来,颜淮一看,原来是玉花膏。
颜子衿拿着药盒跪坐在床头,她转向颜淮,朝着他伸出手,颜淮不解,颜子衿只得开口:“手。”
“怎么?”颜淮顺从地伸过手,颜子衿翻过他的手心,颜淮顿时明白了什么,下意识抽回手但已经被颜子衿握住:“有胆子弄伤,怎么没胆子给我瞧瞧?”
“早就结了疤的伤口,何必在意?”
“什么时候伤到的?”颜子衿一早就瞧见颜淮手心里的疤痕,长得几乎划过整个手掌,本想等颜淮主动告诉她,只是颜淮一直躲闪不提,刚才醒来翻找衣物时又瞧见,这才想起这事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过去了,那怎么还有疤痕呢。”颜子衿将药膏抹在颜淮的手心,虽然如今只剩下疤痕,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动作。
“战场上难免的事,反正我这满身都有,也不差这一点,养一养躺一躺,没多久便好了。”
“这么长,连手纹都被划断了。”颜子衿说着不免垂下眼睫,小时候听人说那些算命先生给人看手纹,那些屠夫柴夫、民兵铁匠都是要多收钱才肯,因为他们手上多伤,时常破了手纹,不吉利,若要硬着头皮相看便是违逆天命。
小时候颜淮刚上战场不久,身上倒也没有那么多的伤,可父亲的手不一样,颜子衿见到他的手心,总是会忍不住落泪,心想着爹爹怎么同家中叔伯不一样,手里的伤把手纹划得七零八落。
如今颜淮的手比起父亲,更是有之过而无不及。
想着想着,更是鼻子一酸要哭出来,颜淮见她这样,却是轻笑了一声,反手握住颜子衿将她的手心翻到上面:“瞧这里不就好了。”
“这怎么可以?”
“怎么不可以。”颜淮指着颜子衿手心的手纹,“你瞧,这根长长的,说明你将来大有作为,想来颜家前途无量,那不也正巧说明我有出息?还有这根,虽然中间有些分叉,可后面就好了,说明今后即使生病也不过是咳嗽着凉,我身子比你强壮得多,那岂不是无病无灾;还有这根……”
“这根是什么?”
“这根是姻缘。”
提到“姻缘”两个字,颜子衿心中一颤,竟有些紧张地深呼吸起来,颜淮指尖划过她的手掌笑道:“姻缘线极好,说明夫妻恩爱,相携终生,连吵架都没有,说不定等百年之后,连走都是一起走的,谁也舍不得谁。”
“胡说,哪里会一直不吵架的,你定又是在骗我。”
“这样重要的事,我哪里会骗你?你要是不信,你去找算命先生瞧瞧,看看他说的和我一不一样。”
一时哑言,但看着颜淮认真的表情,颜子衿咽下反驳的话,随后看着自己的生命线:“可人人自有命数,你瞧得清我的,怎么就敢笃定你与我是一样的?”
“你我兄妹自血脉里便是一体,衿娘,你与我同命同生,我瞧见你的,自然也知道我的,哪里会不一样。”颜淮说得肯定,却又令人莫名,他接着又道,“而且我刚才也说了,今后会夫妻恩爱,相携终生,而且人生不过百年,再长能长到哪里去,难不成你要当神仙长生不老?”
“谁要去当神仙,有什么好的,我才不去,”颜子衿轻哼一声,随即后知后觉到颜淮那些话里的意思,顿时小脸俏红,连说话也开始结巴,“谁要嫁、嫁你,怎么、怎么——胡说八道什么呢!”
“你不嫁我,难不成你要嫁给别人?”颜淮伸手将颜子衿揽在怀里,“我不答应,谁能娶得了你,谁敢娶你?”
“若真有这个心,还怕没有法子。”
“那就找一个法子,让他们都不敢惦记你。”
“你说得倒轻巧。”
“总有办法的。”
颜淮语气说得斩钉截铁,生怕有半点犹疑,可是却令颜子衿莫名心安,轻轻倚在颜淮胸膛,旋即意识到自己又被颜淮带偏,立马坐起身:“药还没上好呢。”
“上什么上,反正一会儿就蹭没了。”
颜淮说完捏住颜子衿的下巴吻住,手掌撑在她腰侧,手指试探着去脱她身上的外袍。
“你不累我还累呢。”颜子衿连忙将颜淮推开。
“你醒得比我还早,还有力气在这里翻箱倒柜的,我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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